08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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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3
在蘇芷清的記憶裏，他們班只有一次被巡查的楊老師喊出人去罰站，也是林崖，不過那會兒是冬天。
那晚的夜自修，林崖照舊趴著小睡。
平日裏的巡查老師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最多就是把他喊醒，叮囑幾句不要再睡了，就出去了。但那晚，和今天一樣，楊老師都像是吃了槍藥一樣，把林崖拽了出去，狠狠地說“站到下課！”
那天，蘇芷清在日記本上寫道：“如果我有勇氣，出教室溜達一圈，路過他時，假裝走得慢些哪怕陪伴他幾秒鐘的時間……”
如今，假設成真。
“你不覺得，出來透透氣也挺好？”待楊老師下樓走遠了，蘇芷清對林崖說。
“我發現，你越來越不聽話了。”林崖雙手插兜說。
“聽話的孩子沒糖吃。”蘇芷清像是自言自語地說。
——我聽話了二十二年，沒有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。
***
蘇芷清和林崖在走廊上站到了第一節課下課。
“你倆難兄難弟，真牛”，何驍出來說風涼話：“尤其是你，蘇老師，出教室的時候，走出了器宇軒昂的感覺。”
“那可不，不就是罰站嘛。教室裏悶的很，正好吹吹晚風。”蘇芷清倚在欄桿上，手指敲了敲不銹鋼的扶手。
這時，趙添崢上樓給他們送重難點詞匯表。
“小清，整理好了，給你們。”說著，趙添崢分發出手裏的三份。
然而，就在遞給林崖的時候，走廊上吵鬧的男生撞到了他，沒能抓住手裏的詞匯表，飄到了地上被來往的人群踩出了好幾個腳印。
“我的這份先給你。”蘇芷清把手裏的紙張遞給他。
“你先看，我不急”，林崖看向趙添崢說：“你的字這麽好看，再抄一份唄。”
***
周六的午後，李帛雨竟然比蘇芷清吃得還快，等到後者放下筷子，立刻幫忙收拾餐具到碗筷回收處，拉著蘇芷清率先回了教室，在安靜的室內盯著掛在門口處的黑色音箱。
“你也太急了吧？”蘇芷清調侃她：“這歌要是應樊唱的，你是不是就不吃飯了，直接沖去廣播站現場聆聽？”
“噓——”李帛雨比了個安靜的手勢。
“下面是一首來自高二十四班的應樊同學點得歌曲，請大家欣賞。”
隨著廣播臺女聲的結束，Bang！E的歌曲緩緩響起。
三分鐘後，歌曲結束，廣播臺的音樂切換至其他。
蘇芷清用肩膀戳了戳她：“怎麽樣？滿足了？”
李帛雨轉身，臉上帶有一點點的失落：“可是，播放的歌曲並不是他們最新發售得那首。”
蘇芷清想起那天，應樊在李帛雨選好歌之後，點了點頭，但也沒有明確表示一定會播放她選得那一首。
“可能……他忘了？你知道嗎？男生沒那麽心細。”蘇芷清安慰道。
不過，暗戀中的女生失落來得快走得也快。
李帛雨自我安慰道：“放這首歌是對的，新歌節奏太快了，還是這首歌舒緩，適合在中午播放。”
自我欺騙也是暗戀中的我們常幹得事情。
***
今日天空飄起小雨，開學前母親硬是塞給蘇芷清得粉色折疊傘擺在宿舍書桌的角落，她想著用用也無妨，便拍去上面的積灰，帶來了教室，掛在了桌旁的鐵鉤上。
“怎麽開始撐傘了？不是喜歡雨天不撐傘嗎？”課間，林崖去教室前接水，路過蘇芷清的座位時問：“還是這麽粉的傘。”
“看到，就順手拿了。傘是我媽買的，她覺得女孩子就該喜歡粉色”，蘇芷清略帶不滿地說，擡頭看見他的下巴光滑：“你刮胡子啦？昨天還有胡茬。”
林崖摸了摸下巴：“觀察真仔細，蘇老師，這都被你發現了。”
曾經，也是在某一天，她發現林崖的下巴突然變得很光滑，此前他還是略微有些胡茬，這讓蘇芷清有些不適應，而當時腦海裏冒出的一個詞語並不是那麽尊重人。
想到此處，蘇芷清清了清嗓子，謹防自己再想到那倆個字。
此刻，蘇芷清才恍然，他也即將成年。
***
雨在中午停止，又在傍晚放學時分下起，雨勢密集。
很多沒有帶傘或是雨衣的學生選擇沖入雨簾中，更多的則是在教室逗留等雨轉小。
“走啦，蘇老師，吃飯。”何驍拿起他的格子折疊傘，敲了敲蘇芷清的桌子。
蘇芷清彎腰正準備拿傘，看見王垚還坐在位子上，便問道：“你沒帶雨衣？”
“嗯”，王垚說：“早上出門的時候雨小，就沒穿。沒想到，現在變大了。”
“這雨，一時半會兒估計還不停，我傘借你。”說著，蘇芷清把粉色遞了過去。
“可以嗎？”他起身，伸出手。
“可以啊，拿著，明天還我就行。”說著蘇芷清塞在他的手裏，卻不小心被他觸碰到手指。
下一秒，歷史提前重演，蘇芷清看見他滿面紅暈。
“何驍，你把你傘給他吧，我的太粉了。”說完，蘇芷清立馬抽回自己的傘，擅自把何驍的放在王垚桌上。
林崖走上前來，問道：“怎麽了？”
“沒事，吃飯。”
***
三人往樓下走。
“蘇老師，剛才三土兄怪怪的，臉都紅了。”何驍說。
“你看錯了吧，那是傘面反光。”蘇芷清狡辯說。
原來，那不是她的錯覺。
蘇芷清努力回憶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和王垚接觸過的次數，除了那幾件事外，就沒有任何其他經歷，甚至在走廊面對面碰到後，都幾乎沒有打招呼。
蘇芷清郁悶於又要讓王垚白白浪費感情這件事，擡頭看了看身旁的兩位男生，覺得無法從他們身上找到答案，便什麽也沒問。
走至二樓時，一直等著他們的趙添崢拿著長柄傘加入，蘇芷清想起當初的自己也是和他什麽交集也沒有，就被關註了。
就在蘇芷清張嘴要問的時候，林崖走到她的右側，撐出粉色折疊傘，把蘇芷清和他一起罩在傘下。
蘇芷清看向他，和他走進雨裏，雨珠自傘檐墜落，他把傘面往她處偏了些，問她沒有淋到吧？看著他的臉，蘇芷清忽然記起曾經的高中時候作為小透明的自己，即使是一直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，也被他吸引。
暗戀是，即使對方從不將眼光在你身上逗留，你也願意為他駐足。
王垚也是這樣吧。
可是，他的無心插柳不會成蔭，就和曾經的自己一樣。
***
第二天，出操結束回到教室，蘇芷清把王垚叫至走廊，準備將他“空歡喜一場”的結局提前，有些殘忍，但快刀斬亂麻，好過拖泥帶水。
蘇芷清靠在墻柱上，清了清嗓子，對他說：“那個……我覺得……學習第一位，你不要有學習以外的想法。”
“什麽？”王垚一臉懵：“怎麽突然說這個？”
“哦……”，蘇芷清抓了抓劉海，終於直言道：“你是不是……喜歡我？”
“……”王垚再次臉紅，尷尬地笑：“什麽意思？”
“就……表面意思啊？”我見他不承認，有點沒了底氣，但還是說：“昨天借你傘的時候，看你臉都紅了，正常情況下，你臉紅什麽？”
“你……看錯了吧？”王垚還是不承認。
這時，一直跟他打羽毛球的兩位男生從洗手間出來，路過我們，起哄地說了句：“喲喲喲，臉怎麽這麽紅，終於告白了？”
王垚踹了他們倆人一腳，卻被躲過。
蘇芷清指了指他倆的背影。
王垚點點頭，終於承認。
“別喜歡我，沒結果。”蘇芷清說。
這時，蘇芷清聽到有人笑了一聲，是從她背靠著的墻柱後面傳來的，蘇芷清向後探去，是林崖。
他走了出來，對蘇芷清說：“蘇老師，你說我自戀，你也夠自戀的。我還沒見過誰，像你這樣，靠猜測，拒絕告白的。”
“小屁孩，你懂啥”，蘇芷清沖他說完，對王垚又道：“我說完了，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。而且，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，你成績沒怎麽進步，反而有些倒退的趨勢，加把勁吧。”
走到教室門口，蘇芷清又回過去對他說：“但是……還是可以做同學的……”
***
下午第三節數學課臨近結束，老師用手裏的昨天的回家作業卷拍打著講臺：“今天下午放學前，每個人都把卷子訂正好，課代表交到我辦公室。來不及訂正的，夜自習自己交過來，放我桌上。”說完，下課鈴響，難得不拖堂的他就出去了。
因為蘇芷清的錯題太多，而且都是大題，加之和王垚之間的小插曲影響了心情，蘇芷清沒能按時訂正完，只好夜自習時自己交到辦公室。
當她剛把卷子放在數學老師桌上時，辦公室的燈全滅了，值班的幾位老師發出驚呼。
蘇芷清向外望去，走廊上忽然熱鬧非凡，教室裏的學生們蜂擁而出。
沒有光，就不必做作業，不用上夜自習，對整日浸沒在題海中的高中生來說，就是狂歡的時刻。
記憶裏，也曾停過一次電，只不過那時候是夏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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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蘇芷清的記憶裏，他們班只有一次被巡查的楊老師喊出人去罰站，也是林崖，不過那會兒是冬天。
那晚的夜自修，林崖照舊趴著小睡。
平日裏的巡查老師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最多就是把他喊醒，叮囑幾句不要再睡了，就出去了。但那晚，和今天一樣，楊老師都像是吃了槍藥一樣，把林崖拽了出去，狠狠地說“站到下課！”
那天，蘇芷清在日記本上寫道：“如果我有勇氣，出教室溜達一圈，路過他時，假裝走得慢些哪怕陪伴他幾秒鐘的時間……”
如今，假設成真。
“你不覺得，出來透透氣也挺好？”待楊老師下樓走遠了，蘇芷清對林崖說。
“我發現，你越來越不聽話了。”林崖雙手插兜說。
“聽話的孩子沒糖吃。”蘇芷清像是自言自語地說。
——我聽話了二十二年，沒有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。
***
蘇芷清和林崖在走廊上站到了第一節課下課。
“你倆難兄難弟，真牛”，何驍出來說風涼話：“尤其是你，蘇老師，出教室的時候，走出了器宇軒昂的感覺。”
“那可不，不就是罰站嘛。教室裏悶的很，正好吹吹晚風。”蘇芷清倚在欄桿上，手指敲了敲不銹鋼的扶手。
這時，趙添崢上樓給他們送重難點詞匯表。
“小清，整理好了，給你們。”說著，趙添崢分發出手裏的三份。
然而，就在遞給林崖的時候，走廊上吵鬧的男生撞到了他，沒能抓住手裏的詞匯表，飄到了地上被來往的人群踩出了好幾個腳印。
“我的這份先給你。”蘇芷清把手裏的紙張遞給他。
“你先看，我不急”，林崖看向趙添崢說：“你的字這麽好看，再抄一份唄。”
***
周六的午後，李帛雨竟然比蘇芷清吃得還快，等到後者放下筷子，立刻幫忙收拾餐具到碗筷回收處，拉著蘇芷清率先回了教室，在安靜的室內盯著掛在門口處的黑色音箱。
“你也太急了吧？”蘇芷清調侃她：“這歌要是應樊唱的，你是不是就不吃飯了，直接沖去廣播站現場聆聽？”
“噓——”李帛雨比了個安靜的手勢。
“下面是一首來自高二十四班的應樊同學點得歌曲，請大家欣賞。”
隨著廣播臺女聲的結束，Bang！E的歌曲緩緩響起。
三分鐘後，歌曲結束，廣播臺的音樂切換至其他。
蘇芷清用肩膀戳了戳她：“怎麽樣？滿足了？”
李帛雨轉身，臉上帶有一點點的失落：“可是，播放的歌曲並不是他們最新發售得那首。”
蘇芷清想起那天，應樊在李帛雨選好歌之後，點了點頭，但也沒有明確表示一定會播放她選得那一首。
“可能……他忘了？你知道嗎？男生沒那麽心細。”蘇芷清安慰道。
不過，暗戀中的女生失落來得快走得也快。
李帛雨自我安慰道：“放這首歌是對的，新歌節奏太快了，還是這首歌舒緩，適合在中午播放。”
自我欺騙也是暗戀中的我們常幹得事情。
***
今日天空飄起小雨，開學前母親硬是塞給蘇芷清得粉色折疊傘擺在宿舍書桌的角落，她想著用用也無妨，便拍去上面的積灰，帶來了教室，掛在了桌旁的鐵鉤上。
“怎麽開始撐傘了？不是喜歡雨天不撐傘嗎？”課間，林崖去教室前接水，路過蘇芷清的座位時問：“還是這麽粉的傘。”
“看到，就順手拿了。傘是我媽買的，她覺得女孩子就該喜歡粉色”，蘇芷清略帶不滿地說，擡頭看見他的下巴光滑：“你刮胡子啦？昨天還有胡茬。”
林崖摸了摸下巴：“觀察真仔細，蘇老師，這都被你發現了。”
曾經，也是在某一天，她發現林崖的下巴突然變得很光滑，此前他還是略微有些胡茬，這讓蘇芷清有些不適應，而當時腦海裏冒出的一個詞語並不是那麽尊重人。
想到此處，蘇芷清清了清嗓子，謹防自己再想到那倆個字。
此刻，蘇芷清才恍然，他也即將成年。
***
雨在中午停止，又在傍晚放學時分下起，雨勢密集。
很多沒有帶傘或是雨衣的學生選擇沖入雨簾中，更多的則是在教室逗留等雨轉小。
“走啦，蘇老師，吃飯。”何驍拿起他的格子折疊傘，敲了敲蘇芷清的桌子。
蘇芷清彎腰正準備拿傘，看見王垚還坐在位子上，便問道：“你沒帶雨衣？”
“嗯”，王垚說：“早上出門的時候雨小，就沒穿。沒想到，現在變大了。”
“這雨，一時半會兒估計還不停，我傘借你。”說著，蘇芷清把粉色遞了過去。
“可以嗎？”他起身，伸出手。
“可以啊，拿著，明天還我就行。”說著蘇芷清塞在他的手裏，卻不小心被他觸碰到手指。
下一秒，歷史提前重演，蘇芷清看見他滿面紅暈。
“何驍，你把你傘給他吧，我的太粉了。”說完，蘇芷清立馬抽回自己的傘，擅自把何驍的放在王垚桌上。
林崖走上前來，問道：“怎麽了？”
“沒事，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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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往樓下走。
“蘇老師，剛才三土兄怪怪的，臉都紅了。”何驍說。
“你看錯了吧，那是傘面反光。”蘇芷清狡辯說。
原來，那不是她的錯覺。
蘇芷清努力回憶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和王垚接觸過的次數，除了那幾件事外，就沒有任何其他經歷，甚至在走廊面對面碰到後，都幾乎沒有打招呼。
蘇芷清郁悶於又要讓王垚白白浪費感情這件事，擡頭看了看身旁的兩位男生，覺得無法從他們身上找到答案，便什麽也沒問。
走至二樓時，一直等著他們的趙添崢拿著長柄傘加入，蘇芷清想起當初的自己也是和他什麽交集也沒有，就被關註了。
就在蘇芷清張嘴要問的時候，林崖走到她的右側，撐出粉色折疊傘，把蘇芷清和他一起罩在傘下。
蘇芷清看向他，和他走進雨裏，雨珠自傘檐墜落，他把傘面往她處偏了些，問她沒有淋到吧？看著他的臉，蘇芷清忽然記起曾經的高中時候作為小透明的自己，即使是一直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，也被他吸引。
暗戀是，即使對方從不將眼光在你身上逗留，你也願意為他駐足。
王垚也是這樣吧。
可是，他的無心插柳不會成蔭，就和曾經的自己一樣。
***
第二天，出操結束回到教室，蘇芷清把王垚叫至走廊，準備將他“空歡喜一場”的結局提前，有些殘忍，但快刀斬亂麻，好過拖泥帶水。
蘇芷清靠在墻柱上，清了清嗓子，對他說：“那個……我覺得……學習第一位，你不要有學習以外的想法。”
“什麽？”王垚一臉懵：“怎麽突然說這個？”
“哦……”，蘇芷清抓了抓劉海，終於直言道：“你是不是……喜歡我？”
“……”王垚再次臉紅，尷尬地笑：“什麽意思？”
“就……表面意思啊？”我見他不承認，有點沒了底氣，但還是說：“昨天借你傘的時候，看你臉都紅了，正常情況下，你臉紅什麽？”
“你……看錯了吧？”王垚還是不承認。
這時，一直跟他打羽毛球的兩位男生從洗手間出來，路過我們，起哄地說了句：“喲喲喲，臉怎麽這麽紅，終於告白了？”
王垚踹了他們倆人一腳，卻被躲過。
蘇芷清指了指他倆的背影。
王垚點點頭，終於承認。
“別喜歡我，沒結果。”蘇芷清說。
這時，蘇芷清聽到有人笑了一聲，是從她背靠著的墻柱後面傳來的，蘇芷清向後探去，是林崖。
他走了出來，對蘇芷清說：“蘇老師，你說我自戀，你也夠自戀的。我還沒見過誰，像你這樣，靠猜測，拒絕告白的。”
“小屁孩，你懂啥”，蘇芷清沖他說完，對王垚又道：“我說完了，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。而且，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，你成績沒怎麽進步，反而有些倒退的趨勢，加把勁吧。”
走到教室門口，蘇芷清又回過去對他說：“但是……還是可以做同學的……”
***
下午第三節數學課臨近結束，老師用手裏的昨天的回家作業卷拍打著講臺：“今天下午放學前，每個人都把卷子訂正好，課代表交到我辦公室。來不及訂正的，夜自習自己交過來，放我桌上。”說完，下課鈴響，難得不拖堂的他就出去了。
因為蘇芷清的錯題太多，而且都是大題，加之和王垚之間的小插曲影響了心情，蘇芷清沒能按時訂正完，只好夜自習時自己交到辦公室。
當她剛把卷子放在數學老師桌上時，辦公室的燈全滅了，值班的幾位老師發出驚呼。
蘇芷清向外望去，走廊上忽然熱鬧非凡，教室裏的學生們蜂擁而出。
沒有光，就不必做作業，不用上夜自習，對整日浸沒在題海中的高中生來說，就是狂歡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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